问世间情为何物?
类别:
杂文 | 发表:
月色江河 | 授权状态:本站原创 | 日期:2008-8-4 1:28:00 | 阅读: 次
——评王竞成《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100首情诗》
2008年7月6日晚上,王竞成在QQ上对我说,要我为他的100首情诗写一些文字。作为朋友,我一口答应了。第二天早晨,当我到他博客上看了这100首诗之后,后悔了,不该草率地答应他的要求。解说王竞成这100首情诗难度太大。这种难度无意于在辽阔的蓝天上捕捉一只雄鹰,在茫茫的大海里的捞一根针,在悬崖峭壁上建一座房子。因为“他的才华大于他的身高,他的情感大于他的体重,因而才华和情感溢出了身体,每一句都带着黏度和体温。”(大解《语言魔术师》)
王竞成的《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100首情诗》是原创性很凸显的诗歌。纵观古今中外的诗人们,不写情诗的少之又少。如歌德,雪莱,拜伦,普希金等,他们都是写情诗圣手或大师。我简单地梳理一下中外文学史,以及我对诗歌的掌握和研究,像王竞成这样以系列方式写给一百位女诗人的情诗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再看看他的写作对象,从九十岁高龄的王尔碑到年轻一代的苏笑嫣,从相识多年的梅绍静,到“夭折在南京夫子庙的一次偶遇”的代薇。诗人像黑夜里的一缕烛光,含着血泪,颂扬或忧伤,凭着对女诗人了解,对文本的研读,将女诗人的内心世界照亮。前些日子,我和几位朋友谈起诗歌,认为当代的诗歌缺少原创性,尤其是网络时代,诗歌写作存在着大量的复制和抄袭。我担心这样发展下去,中国的诗歌当“诗将不诗了”。然后,王竞成的《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100首情诗》,让我看到了富有良知和责任感的诗人们,坚守着自己的矢志的不渝和情操,也让我看到中国诗歌的希望。
王竞成的《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100首情诗》,不是狭义的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州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(《诗经•周南•关雎》)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 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!”( 唐•白居易《长恨歌》)爱情诗,而是一种广义的情诗。“为您祈祷,我诗歌的母亲/您在我幼小的心灵里,种植过真善美的诗芽/那个孩子已经长大,不惑之年记起/沂水高桥八十年代的小镇书店,一本王尔碑的《美的呼唤》/把叫王竞成的那个孩子,诱惑进了给时间分行的苦难”(《王尔碑》)写的是对女诗人王尔碑的爱戴之情。“从延安到北京,返城的梅就是她/知情岁月,鲁迅文学院的生活/诗刊社里不善言语,守着一张课桌/她的学生都在桌子上的信封中/天南海北的举着手,叫她审阅交来的作业/那里边装着问候,更装着热乎乎的诗歌/九十年代我是一个调皮的学生,没有听过一次课/心血来潮寄给您几首诗歌,您说再寄些来看看能不能通过/那一年您主持初航,第一次就把我的三首旧作放在栏目的角落/那是我写给您的情书,您知道年轻的水手/不习惯风浪上的寂寞,这么多年过去了/我一直没有开口说声感谢,她就是那个梅/遥远的叫声,来自遥远的岁月”(《梅绍静》)写的是与女诗人梅绍静之间多年的师生之情。“我们相识在青州,把您比喻成李清照/把自己想象为范仲淹,那时我真的年轻/记得您给我找过对象,一个唱歌的女孩/我们一星期见了五次面,最后没有结果/后来我去北京学习,再后来我转业/停止在部队报效祖国,再后来我到了北京/我们的友谊在时间里搁了几搁/不过我经常想起您,杨如雪我的大姐/今天给您写首诗,其它的话/等以后见面对您说”写的是与女诗人杨如雪之间同乡之情、姐弟之情。“古筝是一种乐器,而今天;它是一个诗人的代称,她的诗歌就是雨花石/她的笑,就是南京;我是不懂音乐的,但总想弹一曲古筝”,写的是对女诗人古筝的赞美之情。“时间的内核中舞蹈,一条蛇停留秦淮河的秘密/美人时代的暗疾,词语嫉妒的气味/三十岁以上的诗人心慌意乱,这群男的忘记了日子的封面/我也是其中之一,在纯粹与纯净之间/词的质感尖锐,我诗意的幻想;夭折在南京夫子庙的一次偶遇”,写的是与女诗人代薇未曾见面的渴望之情。总之,王竞成通过对一百个女诗人生活、命运、诗歌等方面的把握,借助意象的建构,以意托象,以象示意,让我们触及到当今中国100位女诗人的音容笑貌和内心世界,表达了自己对100位女诗人一片深情。
诗人叶世斌曾说:“所谓诗歌精神至少包括对人类精神家园的最孤独和最勇敢的守望。这里既有坚守和捍卫,还有更高的了望和向往。因为这种守望肯定是孤独的,所以它肯定是勇敢的!诗歌精神当然还包括操守自由和高贵的灵魂以及对灵魂的净化,为灵魂的救赎和辩护;包括正当和忠实的生存态度,生命情感以及对存在的终极关怀!……诗歌精神当然还包括对诚实,善良,公正,同情,悲悯等等人类所有美好品格的契合和认同,对有益于人和社会良性发展的行为状态和思想方式的接受和肯定,对所有邪恶、肮脏、黑暗、卑鄙和庸俗的坚持不懈的抵制和对抗!总而言之,诗歌精神作为人文精神最重要和最高贵的部分,它是一切优秀品格和美好精神的升华和闪耀!”(摘自叶世斌的博客《关于诗歌精神和中国当代诗坛》)纵观王竞成的《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100首情诗》,体现着一种较强烈的诗歌精神。从诗歌源头的《诗经》到当今的新诗,写诗一直诗人们精神传承的代言。“朦胧诗”之后,随着诗歌的庸俗化、娱乐化、垃圾化不断地恶化,诗歌意义在消解,诗歌精神在沦丧,丢失,这似乎成为诗歌的一种“潮流”。然后,王竞成不为这种“潮流”所动,始终坚守着“诗缘情”“诗言志”的传统美学思想,矢志不渝地捍卫着诗歌精神。“我担心顾城朦胧后,他诗歌的斧头向你押韵/现在看来是多余的,那棵橡树承受了可能劈来的寒光”(《舒婷》)舒婷是我最喜爱的当代女诗人之一。她曾以一首《致橡树》蜚声诗坛。王竞成仅用两行诗,就写出对女诗人的悲悯的担忧之情,人性之美,溢满诗行。“逃出黑夜的词语,坐在玉林西路的白夜酒吧/杜甫草堂离那里多远,我不知道/从唐朝赶来不会为了喝那一杯薄酒,现实主义诗人放下架子/一睹先锋女诗人的风采,帽子,靴子;不是官帽/耳环也不是一个时代的装饰,写评论的与画家都是记忆的酒水/读过小江河的玻璃工厂,易碎的爱情是快乐的悲伤/成都因一个女人的存在而日见衰老,她就是时间之水/流动而不枯竭,词语与词语对坐;一堆词语的幸福也抵不上她那灿烂的一笑/埃及艳后与我失之交臂,我知道;成都白夜酒吧的文化符号也会一样的擦肩而过/活着就想看她一眼,不是为臆想的风花雪月;她是纯粹透明的词/她是为世间心灵疗伤的药,她是孤独;她说绝子绝孙才是大爱与快乐”(《 翟永明》) 写的是女诗人生存状态和孤独寂寞的人文精神。“你在餐桌前等待的父亲是否归来,长江水一涛涛的唤/挖煤的父亲是一块煤,是黑色的燃烧的火焰/父亲已经是一块碑,乡下的泥土挺直的脊梁/月亮有了一个缺口,屏子有了一个遗憾/再长的时间,月亮也不会圆/碗筷摆多久,那个黑黑的挖煤的父亲/也永远坐不到桌前,仅剩下残缺的灯光/深夜与你交谈,挖煤的父亲不在了;还有诗歌这温暖的语言”(《屏子》)诗人借助屏子一首《父亲,我们坐在餐桌前等你》诗歌为发端,写出了人间天伦之情,缅怀之情和怜悯之情。“我是一个单身男人,你那‘独身女人卧室’/还是一个人吗?我去与你同居”(《 伊蕾》)这首诗,看似像一首爱情诗,但它早就超越了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,更多是对生命理解、包容和接纳。可谓是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。总之,王竞成这100首诗,体现的是对生命的尊重,人性的赞美以及人类终极的关怀,在一定程度上丰富和提升了中国当代的诗歌精神,同时,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或拓宽了当代诗歌的诗意空间和层次。
毫无疑问,王竞成的《一个单身男人写给中国100个女诗人的100首情诗》是一部闪烁着诗意光泽,并且有着丰富内涵和哲思光泽的情诗。好的艺术,总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。我衷心地希望有更多的人去解读它,发掘它。
2008-7-9于江苏